028. 【卷二】戊二、己一

028. 【卷二】戊二、己一

戊二、答;己一、明餘倒說

  《密宗道次第廣論》:「戊二、答」,「己一、明餘倒說」。

  這個段落裡面,分為四段,那麼關於這個《密宗道次第廣論》所講的東西,有些倒不是宗喀巴本身的意思;而是綜合所有論師在這裡面討論,討論所有這些論師的意見。

  這個「明餘倒說」的意思。所謂「倒說」,既然是「倒說」,就是從底下講上來的,就不是「正說」,裡面所講的東西,有些他講一講以後,認為這個是「非理」之談,也就是「不正確的道理」,也有的講,是「實無確據」,實在講起來沒有確實的證據,那麼這就是屬於「倒說」。

  什麼叫「倒說」呢?可以講,不是「正說」的,就是「倒說」,從底下講上來的,叫做「倒說」。沒有證據的,沒有什麼道理的;但是,也給它編纂在這個(密宗道次第廣論)裡面,這是讓大家能夠都了解這方面的道理。

  我們昨天談了「四門能入」。今天,祂也談了一些「倒說」,所以沒有什麼理由可以安立的。像我從後面講起,它既然是「倒說」我就從後面談,後面這一段先談。

  我們曉得以前學印度的歷史,他談到印度有四個種族。

  第一個種族,就叫「波羅門」。波羅門就是「修行人」的意思。「淨行者」、清淨的行者,都叫做「波羅門」,這是第一個種族。

  第二個種族叫「剎帝利」,就是王族、國王族。一般來講,他們把清淨的行者,是排在第一位,超過這些一般的國王跟這些王族的。

  那麼第三個,叫做「吠舍」,就是一般的生意人,做貿易經商的。

  第四個叫「旃陀羅」,就是奴隸。

  印度有四族,很多的瑜伽師認為,什麼密教的四門,「行門」、「事門」,跟「瑜伽門」、「無上瑜伽門」,都是為了這四個種族而設立的,但是呢?按照宗喀巴的意思是這樣子講,「誠為非理之談」,不是根據這個道理去設立的,根本與這個扯不上關係。這就是講它的「倒說」。

  大家想一想:這四族,這印度的四個族,跟這個有什麼關係?跟「密教」的「四門」扯不上什麼關係的!所以,他這裡面寫:「若以四部之機,似四種族而說,彼不能辨四部趣入之別。」就是在最後這一段。在談論印度的「四乘」,跟密教的「四門」,是沒有理由可以互相關連的。這是屬於討論方面的。

  另外呢,這裡一大段,我們先讀第一段好了,這從頭再讀起:--「西藏諸師又有云:為攝四類外道故說四續,謂具貪者隨自在行,有瞋患者隨偏入行,有愚痴者隨梵天行,若不定者遇彼三隨一即受持彼宗。由有彼四,如其次第說無上瑜伽續,行續,事續,及瑜伽續。並說此是隨順〈攝真實會〉,慶喜藏及善現護 
等所許。」

  這一段也是在談,為什麼要有這個「自在行」呢?那是因為要度這屬於「貪」的。那麼為什麼要有「偏入行」呢?這是要度這「嗔恚」的。為什麼有「梵天行」呢?是要度這「愚痴」的。另外呢,三者都不定的,就是「隨一」,任隨其一受持彼宗。

  很多的瑜伽師也這樣子認定說,這只是一種討論。那麼,這中間的第二段,跟第三段,可以講,就是在討論屬於「貪性重」的方面,他如何以「貪」來止貪。但是我們了解,宗喀巴祖師.祂本身是獨覺者,什麼叫「獨覺」呢?祂是獨自修持。

  祂當初的時候到了西藏,在西藏成立了「黃教」,祂是最重戒律,最重這個戒律。那個時候因為戒律不嚴,那麼,祂認為這樣子對「藏密」本身來講,影響很大!所以,祂這個「黃教」本身是最重戒律,宗喀巴本身祂是出家修行,那麼,獨自修行,獨修的。

  祂這第二段跟第三段所談論的,祂認為密教的修行是不可否認,不可否認有「雙修」,不能否認有「雙修」的。為什麼呢?因為在密教「四灌頂」裡面,到了「二灌俱足」,什麼是「二灌俱足」?「二灌」就是,修內法俱足的時候,第一個明顯的現象,你氣一定很足。二灌成就,氣一定很足,那麼這個脈就是打開的,你的中脈是打開的,已經開了中脈的。

  那麼,明點是由粗的明點變成細的明點;由散的明點,變成聚的明點;由粗明點變成細的明點;這個是講二灌成就的現象,是你氣、脈、明點都俱足。

  這三個,你都成就了以後,你受灌頂「三灌無上密」,三灌無上密的時候,他主要是利用你所修成的「氣足」,來開你中脈五輪,五輪這裡叫「眉心輪」、「喉輪」、「心輪」、「臍輪」、「密輪」就是五輪,五輪配上「五金剛」:這是--

  「肩心輪」配中央盧遮那佛。
  「喉輪」配西方阿彌陀佛。
  「心輪」配東方阿矗佛。
  「臍輪」配南方寶生佛。
  「密輪」配北方不空成就佛。

  這等於是五大智慧,然後你從密輪先打開;那麼,密輪打開,再來開臍輪、開心輪、開喉輪、再開眉心輪,一直直接就成佛,這是「三灌無上密」。

  但是,在密教裡面「三灌無上密」,主要是在開五輪,得到五佛的智慧,直接成佛的一個方法,這是「三灌」的。「四灌大圓滿」就已經證「空性」,就已經是成佛了。

  那麼,修「無上密」主要的意義,就是將你身上本身具有的方便氣進入中脈得到智慧氣,以智慧氣來沖開五輪,這樣子的方法,沖開五輪的一個方法;直接就這樣子,由「三灌」到「四灌」直接成佛的。那麼,這就是屬於密教裡面「二灌」成就,修「三灌」、修「第四灌」得到空性成佛的方法。

  那它本身來講,它具有的意義,是讓氣能夠進入中脈裡面;氣能夠進入中脈。但是,宗喀巴祖師祂講,這裡面所產生的兩個現象,一個是「空」,一個是「樂」。那你假如不偏於「空」,不偏於「樂」,你才有可能去開這個中脈。

  若太偏於「空」,它產生不了「樂」;若太偏於「樂」,它產生不了「空」。這二者「空」、「樂」,都不可以!在空樂之中產生的禪定,叫做「空樂大定」。這是有方法,這個方法就是「雙運」。宗喀巴祖師,在這裡面祂所談論到的,認為「以貪止貪」的方法,用貪念來止貪就是講「空樂雙運」。

  祂這樣子寫的:「由薄伽梵安住於彼故名薄伽,此明處所。彼者謂佛眼、摩摩格、白衣、度母四尊天女,即此中妃。彼如此經十七品說。何故安住彼等密耶?為令諸樂偏入等續不捨境者,於此以貪斷貪生愛樂故。」這邊又有,「如云:「薄伽善偏入,住母邑密處,令諸人愛樂,故名那羅延。」」

  這是什麼意思呢?這是建立「無上瑜伽」的一個道理,是「以貪止貪」的一個道理。這裡面的東西是非常的深,不是簡單幾句話能夠講清楚的。但是,這裡面所講的這些天女,像「佛眼」、是「佛眼天女」,「摩摩格天女」,「白衣天女」,「度母天女」,所講的天女,是她本身已經俱足二灌的天女,祂已經是二灌成就的天女。以二灌成就的天女,跟行者本身也具有二灌的基礎;那麼,這樣子來修行的話,才能夠把「方便氣」轉成「智慧氣」,才能夠用「智慧氣」開轉五輪,能夠把五輪全部打開。

  但是,宗喀巴祖師在這一章裡面講,祂認為,你修「無上部」諸貪行的話,假如你稍為偏重於「貪」,你假如貪這樣子的快樂的話;那麼你本身所修行的,就沒有什麼理由可以安立。「沒有什麼理由可以安立」的意思,是這樣子的。

  一般來講,世俗的凡夫,他本身不知道這些方法的,他不懂得這些方法,他是完全在「貪」跟「樂」兩個字上著手;那麼,這個本身就是「凡夫」。但是,假如一個行者,他修行的旨意,是在把一般的「方便氣」變成「智慧氣」,由「智慧氣」去開五輪的話,這樣子的行者來講,並不貪於「樂」,並不偏於「樂」的話,他是一種清淨的行為,是一種清淨的修行,他可以轉化為光明的。

  你知道「氣」是什麼嗎?中脈本身就是「壇城」;那麼,「氣」本身就是「咒」,就是「咒」。「真言宗」裡面,密教裡面講,「氣」本身就是「咒」;中脈就是「壇城」;「明點」就是光明的佛,「明點」本身就是光明的佛。

  那麼,以這一種「咒」跟「氣」來運轉明點,運轉光明的火,進入脈輪之中,產生整個脈的開發跟光明。五輪裡面全部都是得到光明,得到證悟,進入「空性」的這一種境界裡面,那麼,這就是很深、很深奧。現在你們不一定懂,但是,宗喀巴祖師在這兩段當中,談到的,也就是只用「貪來止貪」的方法,沒有講解得非常的清楚。

  我發覺世俗的凡夫也是貪的,他貪於這樣子的快樂,他拼命去貪,我看也是無底深坑、無底坑的。你說,「用貪止貪」;他根本沒有「止」,他就是貪得到極限。那是無底坑啊!你一貪,那就是無底坑,一直下去的!沒有可以「止」的時候,什麼叫做「用貪止貪」?雖然,這個理論上是可以講得通的,理論上「用貪來止貪」是可以講得通的;但,事實上,你假如不懂得方法,你沒有具足二灌的基礎,二灌的基礎還沒有建立,你用這個方法去「用貪止貪」,是墮金剛地獄的。

  所以,宗喀巴祂講了很清楚,這些都是天女哦!「佛眼」、「摩摩格」、「白衣」、「度母」。「白衣」是什麼?「白衣觀世音菩薩」。「度母」就是「綠度母」、「白度母」,這都稱為「度母」。「摩摩格」也是一個在西藏裡面的天女。那麼,「佛眼」就是「佛眼佛母」。所有,這四尊天女也是算四大菩薩的,祂們都是這個法當中的一個主尊、這個母系的主尊。

  在密教裡面,是有這樣子的。但是,宗喀巴祖師講,你沒有這樣子的證量,沒有「二灌」的證量,你沒有「三灌」的理論,你沒有「三灌」的技法,所有種種的方法,你完全還沒有成熟,你不能修這個法。假如你用「以貪來止貪」,還是止不了貪;到最後,你到終止的時候是金剛地獄。

  「以貪止貪」當然是可以講得通啦!但是呢,你的這個方向,你是要開發中脈,你是要開發五輪,你是要轉為智慧氣,你是要開五輪得五大智慧,最後成佛。你知道什麼是「空性」,你懂得「空性」,你證得「空性」。以「二灌」去證「三灌」的這種「空性」,這個不但在「樂」跟「空」之間去調節,去產生的一種禪定,叫做「欲樂定」,就是「空樂大定」。

  那麼,在密教裡面是有,但是呢,宗喀巴祖師認為,很多的出家法師,還有很多的喇嘛,很多的!因為修這個法,他本身不明白,沒有「二灌的證量」,也沒有「三灌的空性」,去修這個法的話,會墮金剛地獄的。

  這是整段,祂的說法。所以,祂最後講,假如「無上瑜伽」為何所宣說之理,實無確據。沒有實在確實的證據;假如你沒有完全證得的話,是沒有什麼證據的。今天就談到這裡。

  嗡嘛呢唄咪吽。

一九九四年八月二十三日